雨水顺着破败的窗棂缝隙渗进来,在积满灰尘的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孟尘靠在墙角,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左臂上的伤口还在跳痛,那是铁片强行嵌入骨缝留下的代价。
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。
因为怀里的东西,正在发烫。
不是那种灼烧皮肤的滚烫,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、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热流。
那枚刻着“禁”字的废铁片,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皮肤。
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。
它在跳动。
像是一颗被强行植入体内的第二颗心脏。
孟尘闭上眼,试图用神识去感知那股热流的去向。
按照青云宗外门的基础功法《引气诀》,灵力应当如溪流般汇聚丹田,温养经脉。
可现在,那股热流完全违背了常理。
它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,顺着他的手臂经脉,疯狂地向上攀爬。
所过之处,经脉胀痛欲裂。
“呃……”
孟尘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。
他想压制这股力量,就像之前无数次压制体内狂暴的剑意一样。
但这一次,阻力大得惊人。
那股热流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念,冰冷、霸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*入位。*
两个念头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识海中。
孟尘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
他感觉到那股热流已经冲破了手太阴肺经的阻碍,直逼胸口膻中穴。
那里,是凡人修炼者灵气的入口,也是修士丹田的外围屏障。
一旦越过这里,灵气就会正式进入丹田,完成炼气期的初步凝聚。
但对于现在的孟尘来说,这无异于自杀。
他的经脉本就因之前的战斗受损严重,若是任由这股陌生的力量冲撞,轻则经脉尽断,重则当场爆体。
必须稳住!
孟尘双手颤抖着结出一个粗糙的法印。
这是他在杂役处偷学来的残篇技巧,虽然简陋,但在关键时刻能勉强引导灵气流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之上。
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。
原本是一片混沌的灰色雾气,代表着他贫瘠的灵气储备。
而现在,一道暗红色的流光,正拖着长长的尾焰,横冲直撞地闯入这片灰色区域。
那道流光,正是铁片化作的力量。
它没有遵循常规的螺旋下沉轨迹,而是像一把尖锐的锥子,直接刺向了灰色的中心。
那里,是丹田的核心。
“滚出去!”
孟尘在心中怒吼。
他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微弱灵力,试图构筑一道防线,将那抹红色隔绝在外。
然而,防线脆弱得如同薄纸。
红色的流光仅仅是轻轻一触,那道防线便土崩瓦解。
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并非真的声音,而是精神层面的震荡。
孟尘眼前一黑,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丹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红色的流光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。
剧痛。
难以言喻的剧痛。
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孟尘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,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,抓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,异变突生。
那道原本狂暴无匹的红色流光,在进入丹田的瞬间,突然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,它发生了变化。
表面的躁动迅速消退,变得柔和而内敛。
它不再四处乱撞,而是沿着丹田内壁的某条隐秘路径,缓缓游走。
最终,它停在了一个位置。
那个位置,不在丹田的正中央,而是在侧下方,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。
那里,有一块早已干涸的旧伤疤。
那是孟尘三年前在一次矿洞事故中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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