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沟里的积水没过了脚踝，冰冷刺骨。
余安背靠着一块断裂的青石壁，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怀里的空间空了。
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，已经彻底融进了他的掌心。
不，不是融化。
是吞噬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之后，余安感觉到体内原本枯竭的经脉，正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撑开。
那力量带着血腥气，带着古老而腐朽的味道。
它在欢呼。
也在嘶吼。
“咳……”
余安捂住胸口，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。
他低头看去，掌心的皮肤下，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裂痕，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，正缓缓蔓延向手腕。
那是禁石留下的烙印。
也是诅咒。
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否则，不用等任长风动手，他自己就会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余安闭上眼，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识海。
这里很冷。
比外面的梅雨更冷，更硬。
在识海的中央，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残破的道袍，面容隐没在迷雾中，只有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那是第一代掌门的残魂印记。
也是这三个月来，青云宗最不该存在的秘密。
【你想杀我？】
余安在心中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石般的硬度。
识海中没有回答。
只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骤然浓烈起来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哭泣，又像是利剑划过玻璃。
余安的识海剧烈震颤。
那道黑色的裂痕猛地扩张，顺着经脉直冲脑门。
痛！
仿佛有烧红的铁钎，从太阳穴捅进去，搅动着脑浆。
余安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在这股毁灭性的精神冲击面前，他只能做一件事——抓住那个核心。
余安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灵力，沿着那条黑色裂痕逆流而上。
这不是修炼。
这是在玩命。
他在用自身的痛苦，去喂养这块石头，去安抚那个狂躁的残魂。
渐渐地，啸叫声弱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低沉、沙哑，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。
【看。】
只有一个字。
余安眼前的黑暗骤然撕裂。
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不再是碎片化的记忆，而是连贯的场景。
三十年前，青云宗后山。
暴雨如注。
一代掌门站在祭坛中央，手中握着完整的‘禁字石’。
而在祭坛之下，跪着十几个身穿黑袍的身影。
他们低着头，看不清面容，但余安认出了其中几件法袍上的纹路。
那是执法堂的标志。
【谁？】
余安在心中追问。
画面中的掌门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时空，直视着余安的灵魂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期待。
只有深深的厌恶。
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【他们，】
残魂的声音变得冰冷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余安的脑海，
【披着人皮，吃着人心。】
【石非石，乃锁。】
【镇的不是魔，是人。】
画面再次变换。
掌门猛地将禁石砸向地面。
金光爆闪。
那些黑袍人并没有惊慌逃窜，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。
为首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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