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殿的窗户被封死，只留一道门缝透进光。
柳尘坐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掌心贴着那块被孙长老销毁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——并非实物，而是皮肤上残留的一丝灼热感。
那枚刻着“禁”字的废铁已经化为灰烬，但它带来的反噬力场曾让萧万金狼狈不堪。
如今，铁没了，人却被困在这里。
但这正是柳尘需要的。
软禁，意味着外门的权力真空暂时由赵管事填补，而萧万金的视线被转移到了内门的贡品账目上。
他需要时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重且拖沓，带着特有的油滑感。
“柳师弟，还在里面歇息呢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刻意放大，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听众汇报。
是赵管事。
柳尘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抬眼，透过门缝看向那张堆满假笑的脸。
赵管事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浑浊的灵米粥和两块干硬的馒头。
那是给囚犯吃的。
“赵管事，这是做什么？”柳尘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赵管事嘿嘿一笑，将托盘放在门口的石阶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算盘珠子。
“孙长老吩咐，不能饿着弟子。这也是为了……清理门户时，能有个清醒的头脑。”
他说得圆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柳尘的眼睛。
柳尘看穿了这种虚伪。
赵管事在害怕。
不是怕柳尘，而是怕身后那双眼睛。
“进来吧。”柳尘忽然开口。
赵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挤出更谄媚的笑容，推门而入。
屋内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丹药的酸气。
赵管事站在门口，不敢再往里走半步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，确认没有其他人后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但他手中的托盘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柳师弟，这粥凉了，趁热吃。”赵管事说道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柳尘没有碰那碗粥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赵管事。
“赵叔，你父亲当年欠下的医药费，是我爹垫付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赵管事脸上的伪装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了。”赵管事低下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现在世道变了，赵家……赵家也艰难。”
“艰难？”柳尘冷笑一声，从怀中摸出一块碎布，上面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，“萧万金最近查得很严，连外门弟子的月例都要克扣三成。赵叔，你儿子是不是又去赌坊了？”
赵管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柳尘淡淡道，“我只需要知道，你现在很缺钱，而且有人抓住了你的把柄。”
赵管事后退了一步，背靠在墙上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“是萧执事……他让我盯着你，还要我……”
“还要你什么？”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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