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侧殿，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孙长老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柳尘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堆尚未散尽的黑色灰烬。
那是“刻着禁字的废铁”最后的残骸。
从第一章它在柳尘口袋中沉默，到第六章它碎裂成灰完成反噬，这块废铁在六章里的每一次状态变化，此刻都成了悬在柳尘头顶的利剑。
“解释。”
孙长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柳尘垂首，双手交叠于袖中，指尖微微发凉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。萧万金沦为凡人只是表象，真正让这位筑基中期长老忌惮的，是那块废铁消失前那一瞬的诡异金光。
“回禀长老，”柳尘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日的天气，“萧执事强征灵石未遂，恼羞成怒之下强行催动灵力镇压弟子。弟子手中的废铁乃家传护身符，受惊之下自动激发防御机制，吸走对方多余灵力以自保。”
这是最拙劣的谎言。
但在修仙界，只要逻辑闭环，就能掩盖真相。
孙长老手指一顿，玉扳指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他眯起眼睛，神识如一张大网，缓缓扫过整个侧殿。
他在找破绽。
柳尘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游走，像无数条毒蛇舔舐着皮肤。他屏住呼吸，控制着心跳的节奏，不让任何一丝慌乱泄露出来。
就在孙长老的神识即将触碰到那堆灰烬的瞬间，异变突生。
灰烬深处，一点微弱的金光再次闪烁。
那不是普通的荧光，而是一种带着古老气息的共鸣。它与柳尘丹田内残留的一丝废铁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共振。
嗡——
一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鸣响起。
孙长老的眼神骤然锐利，猛地看向柳尘的手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柳尘知道，有什么东西不见了。
刚才在灰烬被风吹散时，他趁乱用手指夹起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。那块碎片上，隐约刻着一个模糊的篆字——“令”。
那是令牌碎片。
属于内门某位高阶长老的信物碎片。
为什么萧万金的储物袋里会有内门长老的信物？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，柳尘必死无疑。因为这意味着萧万金私通内门高层，或者更糟糕——他在策划某种针对外门的阴谋。
而柳尘，必须把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。
“长老请看。”
柳尘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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