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议事厅的空气，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。
萧万金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扳指。那枚扳指温润剔透，是他内门亲传弟子的身份象征，也是他在这外门呼风唤雨的底气。
但他此刻手心全是汗。
袖中那颗传讯符已经碎了。
刚才那一瞬的刺痛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顺着他的经脉钻进了骨髓。他试图调动灵力压制那股异状，却发现丹田内的灵气竟然变得滞涩不堪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。
“执事大人？”赵管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，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，“柳尘还在门口候着，是否……”
“滚。”
萧万金低吼一声，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深的阴狠取代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示弱，他在外门的威信就会崩塌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亏空的账目还等着这笔灵石去填坑。如果连一个底层弟子都治不住，他拿什么向内门交代？
就在这时，议事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。
柳尘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哈腰，而是挺直了脊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。阳光从他身后射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萧万金的脚边。
“柳尘，你还有脸回来？”
李师兄靠在柱子上，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嗤笑，“刚才不是挺硬气吗？怎么，想通了？打算把那块破铁交出来，再磕几个头求饶？”
柳尘没有看他，只是径直走向桌案。
每走一步，他掌心的‘刻着禁字的废铁’就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。那是它在呼吸，在等待猎物入网。
萧万金眯起眼睛，看着这个看似瘦弱却眼神如刀的青年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萧万金冷笑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私藏违禁物，按律当逐出宗门。你若识相，交出废铁，并承认是误捡，我或许还能保你一条命，让你继续做个杂役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命。”
柳尘的声音很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我需要公正。”
“公正？”萧万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猛地拍案而起，“在这里，我的笔就是公正！我的算盘就是法度！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桌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