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侧门的隔音效果极好，但贺青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低语。
那是陈经理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谄媚的颤抖。
“对，就是邓少……没错，林家的丫头已经落单了……放心，我会看着他们往休息室走。”
贺青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拉着林婉儿的手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林婉儿身体僵硬，她没有挣脱。
她知道贺青听到了。
但她更知道，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休息室的门虚掩着。
邓世杰坐在真皮沙发上，左手死死捂着右手手腕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只剩下刚才被震碎后残留的一点金属碎屑嵌入皮肉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。
陈经理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滴水不漏的微笑。
看到贺青进来，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变得更加恭敬。
“贺先生，林小姐。”
陈经理微微鞠躬，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。
“这里有些私密谈话，不如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贺青的声音不大。
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下雨了”。
陈经理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，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。
他是这家顶级会所的经理，在这条街上，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除非……
陈经理的目光扫过贺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不安。
就像站在悬崖边缘，不知道脚下是实地还是虚空。
“贺先生，”陈经理强撑着面子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这里是私人领地。邓少虽然受了些惊吓，但债务问题需要按规矩解决。如果您想强行带走林小姐，恐怕要承担破坏秩序的法律责任。”
他在威胁。
用现代社会的规则，去框定一个掌握着古老力量的人。
贺青没有看他。
他看向邓世杰。
邓世杰正试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协议。
那是一张无息还款计划表，上面盖着地下钱庄的红章。
这是最后的体面。
他想用这张纸，挽回一点尊严。
“签了它。”邓世杰声音沙哑，带着恨意，“只要签了，之前的债一笔勾销。你可以带她走。”
他在赌。
赌贺青不敢在这里动手。
赌这里的监控，赌这里的保安，赌法律。
贺青缓缓松开林婉儿的手。
林婉儿后退一步，靠在墙上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看着贺青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期待。
她在等。
等贺青打破这个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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