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井的铁栅栏滴落，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涟漪。
柳七靠在生锈的铁梯旁，右手垂在身侧，像一截枯死的树枝。
那只手没有知觉了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肌肉抽搐。
是某种更柔软、更湿润的东西，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袖口处，一滴黑色的粘液渗了出来。
粘稠，带着淡淡的腥甜味。
那是老陈视频里，培养舱中液体的颜色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田三堵住了楼梯口。
他的黑色雨衣还在滴水，手里那根橡胶警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滋滋声在空旷的仓库顶层回荡。
田三的呼吸很粗，眼神却比刚才更狠。
他没有逃。
或者说，他不敢逃。
赵主管的指令已经下达，他是被系统选中的“清理者”。
如果柳七死了，他才能拿到全额奖金。
如果柳七跑了，他就是下一个污染源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田三举起警棍，指向柳七的胸口。
“我知道你吞了什么。”
柳七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那是《禁止清理》规则。
此刻，它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墨迹晕染开来。
原本清晰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，只剩下几个红色的残影。
田三愣了一下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柳七没有回答。
他将纸条贴在了自己左胸的心口位置。
那里，心脏正在剧烈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带动着那张湿透的纸微微颤动。
田三眯起眼睛，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陷阱。
但柳七的动作太慢了。
慢得像一个即将断气的老人。
这种迟缓让他放下了部分警惕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警棍上的电流声变得更加尖锐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柳七动了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将贴在心口的纸条，猛地撕下了一角。
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尽管他的右手废了，但左手依然灵活。
撕下的那一角纸条，上面还残留着老陈用血写下的代码片段。
柳七将这半张纸条，塞进了旁边一台废弃的监控探头缝隙里。
那是B区唯一的死角。
也是园区电子锁系统的物理接入点。
“你疯了！”
田三怒吼一声，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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