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中央服务器机房的穹顶。
声音像无数只铁锤，砸在生锈的钢板上。
唐默站在主控台前。
手指还在滴血。
那是刚才强行突破生物识别锁留下的痕迹。
指尖的皮肤已经碳化，与金属采样槽长在了一起。
痛觉迟钝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连接感。
就像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，而是冷却液。
他看着屏幕。
绿色的光标在跳动。
【权限确认：唯一合法人类】
【当前任务：检索老陈·林（ID: 7392）意识备份状态】
唐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全是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他需要知道老陈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以某种形式存在。
这是他在“新生”后做的第一件事。
不是为了自由。
是为了确认那条第三条路是否真的通着。
他抬起那只融合的手指。
轻轻点在触控板上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数据流开始滚动。
速度很慢。
像是在抗拒。
或者是在饥饿地咀嚼。
唐默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盯着进度条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他的视线越过屏幕。
看向门口。
叶锋就站在那里。
背对着他。
手里拿着一把扫帚。
那把扫帚是旧式的竹柄，刷毛已经磨损发白。
叶锋在扫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机械的，重复的动作。
尽管这里没有灰尘。
只有满地的线缆和散落的芯片碎片。
唐默认识这个动作。
这是叶锋的习惯。
当秩序维护员面对无法处理的混乱时，他们会试图用清扫来重建控制感。
哪怕只是心理上的。
“让开。”
唐默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叶锋没有回头。
扫帚划过地面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这里是禁区。”
叶锋说。
语气平淡。
带着那种官僚式的疏离。
仿佛他不是在守卫一台价值连城的超级计算机，而是在维持一个公共厕所的卫生。
“我是管理员。”
唐默说。
“根据新协议，我有最高访问权。”
叶锋停下了动作。
他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眼神空洞。
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
但他手中的扫帚横在了唐默面前。
物理屏障。
简单的，原始的。
系统承认唐默的身份。
但执行层由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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