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不是来自窗外，而是来自武天雄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，像是一张死人的脸皮贴在骷髅上。
萧尘没有看那行字。
他的目光落在主桌中央那台“武氏集团独家脉诊仪”上。
这台机器此刻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。
它曾是今晚的主角，是武天雄用来碾压传统中医的尚方宝剑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摆在聚光灯下，象征着科技与权威的胜利。
第二章里，萧尘的手指触碰过它的边缘，传感器产生了诡异的排斥反应。
第三章里，一根银针物理阻断了它的信号传输。
第四章里，数据彻底崩溃，屏幕上跳动着毫无逻辑的乱码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即将迎来自己的终局。
武天雄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“别装了，宏达的账已经查到了。”
这行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，夹住了他的喉咙。
宏达。
那是他洗白黑钱、资助这场伪科学闹剧的关键空壳公司。
如果账目被查，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收购诊所的机会，更意味着牢狱之灾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但他不能慌。
至少不能在萧尘面前露怯。
武天雄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萧尘！你竟然敢搞鬼！”
他咆哮着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而变调。
他伸手去抓桌上的记录本。
那是萧尘刚才趁乱从脉诊仪主板接口处扯出来的原始数据备份。
虽然只有薄薄几页，但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参数，足以证明这台机器的后台是被人为篡改过的。
只要拿到这个，就能销毁证据。
或者，让这一切变成一场误会。
萧尘的手按在记录本上。
他的手很稳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但纹丝不动。
“武总，”萧尘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拼不回去了。”
“给我！”
武天雄双眼赤红，整个人扑了上来。
他不再顾及形象，像一只发疯的野兽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儿吓得缩到了墙角，双手捂住嘴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，全完了。
萧尘没有躲。
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。
一股巧劲顺着指尖传导到桌面。
武天雄的手掌落空了。
那股力量不大，却精准地破坏了他的平衡。
武天雄踉跄了一下，向前扑去。
为了保持平衡，他本能地抓住了旁边的支撑物。
那就是那台“武氏集团独家脉诊仪”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武天雄重重地撞在了仪器上。
厚重的钢化玻璃面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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