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曹渊身上散发的血腥气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呼吸沉重得像破风箱。
左手腕上的银针孔还在渗血,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剧痛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,正顺着他的经脉往脑子里钻。
这是透支寿命的代价。
每次施针,都在燃烧他的命格。
此刻,他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黑斑在视网膜上跳跃,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在啃食光线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曹渊在心里默念。
医生说过,这种程度的失明是暂时的神经阻断。
只要挺过去,就能恢复。
但他不能睡。
褚明那边的时间不多了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那枚玉佩里的秘密,曹家就真的完了。
他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那枚血沁玉佩。
玉佩表面温润,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透着一股诡异的猩红。
那是血沁。
也是诅咒。
曹渊盯着它。
瞳孔深处,原本正常的黑色眼珠,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这不是幻觉。
刚才在仓库烧毁日记时,那股极致的愤怒和生命力透支后的反噬,让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异。
他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尘埃轨迹。
能看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频率。
甚至,能看见这间屋子里,每一寸墙壁里潜藏的危机。
这就是“医道天眼”。
代价是,他对银针的控制力正在急剧下降。
就在这一秒。
放在茶几上的三根备用银针,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,又像是失去了主人的指令,变得躁动不安。
曹渊想要伸手去抓。
但手指僵硬得如同灌了铅。
“啪嗒。”
第一根银针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。
金属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清脆得刺耳。
曹渊脸色惨白。
失控了。
就在这时。
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。
很轻。
但在曹渊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,不是冲着他来的。
或者说,不仅仅是冲着他来的。
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攀升。
一步,两步。
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赵管家?
还是褚明的杀手?
曹渊强忍着剧痛,试图站起身。
但双腿发软,他又跌坐回沙发上。
视野中的金光越来越盛,几乎要将他的双眼吞噬。
与此同时,楼下的门铃响了。
没有按响。
而是用手指轻轻叩击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三声。
停顿。
又是三声。
这是林婉的习惯动作。
曹渊的表妹。
那个在婚礼现场,穿着白色婚纱,眼神却冷得像冰的女人。
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安全屋的位置?
除非……
她一直在监视他。
或者,她在等一个机会。
曹渊咬紧牙关,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只有五厘米长。
不够看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楼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急。
“曹渊。”
门外传来林婉的声音。
轻柔,温婉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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