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，永宁宫正殿内的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，那是“合欢醉”残留的气息，混合着刚才硝石燃烧后散发的刺鼻硫磺味。
卫昭跪在紫檀木案几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风暴中不肯折腰的竹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尚未散去的致幻草余毒正在侵蚀神经。
她必须忍住。
只要她现在露出半分软弱，傅太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会立刻判定她失仪，随即便是抄家灭族的下场。
傅太后端坐在高位之上，手中的佛珠转得极慢。
每一颗珠子摩擦过指腹的声音，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据众人的神经。
“贵妃。”
傅太后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，“你方才所言，涉及边关军需，更牵扯到先帝陵寝的磷火之谜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卫昭。
“这罪名，可不轻。”
卫昭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她知道，傅太后不是在问罪，而是在试探。
试探她是否真的敢把水搅浑，试探她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份混乱背后的政治风险。
“臣妾不敢妄言。”
卫昭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语调中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恭顺。
“只是那绿色火焰，与先帝陵墓中的磷火颜色一致。若无人知晓其中缘由，只怕后宫之中，人人自危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傅太后，不卑不亢。
“臣妾愿担此责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柳贵人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“姐姐说什么？”
柳贵人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兴奋。
“你要独自吞下这‘私通外戚、诅咒太后’的罪名？真是好大的魄力！”
她快步走到高台之下，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信纸，高高举起。
“既然姐姐如此坦荡，那不妨看看这个。这是姐姐昨夜与外戚联络的铁证！”
赵公公在一旁缩着脖子，脸上挂着谄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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