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，盛京城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沈婉换了一身素净的半臂襦裙，头上未施粉黛，只插了一支最寻常的玉簪，以此掩去新妇的身份，低调地坐上了前往城西的马车。
车帘外，雨声淅沥，敲打在车顶，如同催命的更漏。
她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块带有“恒通”火漆印的帕子，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，那是赵嬷嬷精心设计的陷阱，也是她今日破局的唯一利刃。
小翠留在府中，成了她手中的一枚弃子，也是一枚棋子。
只要小翠还在沈府，赵嬷嬷便不敢做得太绝，至少在那位老太太寿宴之前，这层窗户纸不能彻底捅破。
但这根金簪，必须拿回来。
不仅是为了一时颜面，更是为了告诉赵嬷嬷：沈家的主母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马车停在“聚宝斋”当铺门前。
这家当铺门面不大，招牌陈旧，门口蹲着一只打盹的黄狗，听见脚步声，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一眼，又趴了下去。
沈婉下了马车，理了理裙摆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店内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铜锈气。
柜台后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拨弄着算盘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客官，当东西还是赎东西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沈婉走到柜台前，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“我要查一样东西。”她声音轻柔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，“有人用这个火漆印，来过这里。”
掌柜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目光在沈婉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那块帕子上。
那一瞬间，沈婉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“姑娘说笑了，”掌柜嘿嘿一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算盘珠子，“小的只是个做买卖的，哪懂什么火漆印不印的。这帕子脏得很，别污了您的眼。”
说着，他便伸手要去收帕子。
沈婉没有松手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掌柜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李掌柜，‘恒通’的火漆印，除了城西几家熟客，外人可仿制不来。您若是不知道，我便只能去衙门问问，这当铺里，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掌柜的脸色变了变，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姑娘，这里是当铺，不是茶楼。有些话，说了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，这根金簪，现在在哪里。”沈婉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，轻轻压在帕子底下，“这是定金。若李掌柜肯说实话，后面还有重谢。”
银票上的数字不小，足够让一个小人物心动，也足够让他闭嘴。
掌柜盯着那张银票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片刻后，他叹了口气，像是认命一般，转身从柜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“姑娘既然这么执着，我也没法子拦着。”他翻开账册，手指在一行字上点了点，“三日前，有个婆子来当了一根金簪，说是家中新丧，急需用钱。”
沈婉心头一紧：“那金簪呢？”
“还没人赎回去。”掌柜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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