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手机屏幕亮起。
冷白色的光刺破了公寓客厅的昏暗，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剖开了武知行刚刚平复的心跳。
推送来自季晚晴。
没有配文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那是她刚洗完澡后的样子。
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挽在脑后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颈侧。
脸上没有任何修饰，甚至能看清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唇边一颗极小的痣。
素颜。
这是他们结婚以来，她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如此毫无防备的照片。
武知行盯着那行小字：“早安，素颜。”
指尖悬停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偶然。
他知道季晚晴的作息规律，知道她此刻应该已经入睡。
除非，她在等他醒来。
或者，在等他失控。
武知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调动起作为丈夫的理性。
按照婚前协议，他应当保持距离，维持体面。
但那条“违规点赞记录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视网膜上，挥之不去。
昨天晚宴上的十指紧扣，撕碎了所有伪装。
现在，她用最脆弱的姿态，向他发出挑战。
他在等一个信号。
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介入的信号。
手指落下。
点击。
点赞。
那个红色的爱心图标迅速亮起，像一滴血，滴落在洁白的画布上。
动作轻描淡写，仿佛只是顺手划过的屏幕。
但武知行知道，这一赞，意味着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失去了掌控权。
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季晚晴穿着真丝睡衣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部正在记录一切的手机。
她的眼神清冷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「你醒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武知行没有回头，目光依旧锁在手机屏幕上。
「嗯。」
他简短地应了一声，语气克制，听不出情绪。
「看到你的朋友圈了。」
「所以？」
季晚晴走到他身后，并没有靠近。
她保持着那个令人窒息的礼貌距离，就像昨天晚宴上那样。
「没什么。」
武知行终于抬起头，转过椅子面对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些细微的瑕疵此刻清晰可见。
没有滤镜，没有修图。
真实得让人心慌。
「我只是觉得，」武知行顿了顿，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焦躁，「这样很好。」
「好在哪里？」
季晚晴歪了歪头，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「不需要修饰的样子？」
武知行站起身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他想要靠近，想要触碰那张脸，确认那些颤抖是否源于恐惧。
但他停住了。
协议还在生效吗？
不，昨晚他就宣布失效了。
可理智告诉他，不能就这样轻易沉沦。
他要重新掌握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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