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省后的雨势未减，青石板路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乔府书房暗室，门扉紧闭，隔绝了外头的风雨声，却隔不断那股陈年墨汁与霉味混合的压抑气息。
钟青禾站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早已凉透的翡翠扳指。
这是从柳妈身上搜出的旧物，如今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，背脊微弓，看似恭顺，眼底却藏着如毒蛇般的阴冷。
他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，匣盖半开，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内衬。
“钟姑娘，”赵管家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夫人昨夜悲痛过度，吩咐将那些杂乱无章的账本悉数焚毁。这暗室之中，除了灰尘，再无其他。”
钟青禾没有回头，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绣鞋尖。
雨水顺着裙摆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她知道赵管家在撒谎。
那本记录着乔家资产转移明细的副本，绝不可能随着一把火化为乌有。
正如那支累丝嵌宝金簪，即便熔毁成镯，碎骨中也藏着真相。
“赵管家说笑了。”
钟青禾轻声开口，语调柔缓，却字字如钉。
“若真是焚毁，为何这暗室的窗棂上，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？若是焚烧，水汽早该散尽，怎会如此潮湿？”
她缓缓转身，目光落在赵管家紧握的拳头上。
那只手青筋暴起，指节泛白，显然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冲动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钟青禾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夫人既然要毁尸灭迹，为何不连这书房也一并封死？反而留了一扇通气的小窗，让风把烟味吹出去？”
赵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新妇，心思竟缜密至此。
“钟姑娘，慎言。”
赵管家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，“这宅子里的事，牵扯甚广。若是传出去，坏了夫人的名声，连带着……您已故的双亲，恐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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