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的嘶嘶声像细密的蛇，在耳膜上爬行。
戴廷之站在公寓走廊的阴影里，听着身后直播间内逐渐失控的嘈杂。
阿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促：“邹董，直播不能停，品牌方那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邹曼妮的声音冷硬如铁，夹杂着平板电脑敲击桌面的声响，“戴廷之，如果你现在不出来，我就把刚才那段‘意外’剪辑发出去。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可没耐心看你们演戏。”
戴廷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他给苏念的那笔转账生效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带不走她，邹曼妮就会切断电源，甚至直接报警指控他非法拘禁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都会让这场精心策划的“婚姻维稳”变成一场公开的丑闻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指尖触碰到衬衫领口那枚冰冷的银色领夹麦克风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让他原本躁动的神经稍微冷却了一些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契约符号，也是此刻最锋利的武器。
戴廷之推开了直播间的门。
灯光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汗液混合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
苏念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椅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裙摆被手指攥得皱成一团，指节泛白，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。
但在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，戴廷之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她在害怕吗？
不，她在计算。
戴廷之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苏念手里有录音笔，里面藏着邹曼妮泄露商业机密的证据。
他也知道，这笔巨额转账，不是离婚补偿费，而是买断她沉默的费用，更是将她彻底绑上战车的投名状。
只要她收了钱，从法律和情感的双重意义上，她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“戴总？”
邹曼妮站在镜头外三米处，黑色西装剪裁锋利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数据面板，随即转向戴廷之。
“时间到了，该进行抽奖环节了。”
她的语气公事公办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阿杰站在门口，紧张地看了一眼手表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戴廷之对视。
他是邹曼妮安插的眼线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传递信号。
戴廷之没有理会邹曼妮，而是径直走向苏念。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直播间里回荡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他走到苏念面前，俯下身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数百万观众盯着屏幕，等待着这对模范夫妻的恩爱互动。
戴廷之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苏念锁骨上方的皮肤。
那里，别着另一枚银色领夹麦克风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温柔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。
但实际上，他的指尖在那块被镜头死角覆盖的皮肤上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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