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，像被推了一把似的，疯狂跳动。
从十万，飙升到五十万。
再往上，已经看不清具体的数字，只剩下一片红色的“爆”。
沈砚坐在长桌主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，实时滚动的弹幕快得让人眼晕。
【“同居证据”？韩澈疯了吧！】
【我就说沈砚和林晚肯定有问题，平时看着高冷，背地里搞这一出？】
【笑死，沈氏股价都跌停了，韩澈这是狗急跳墙啊。】
【前面的别酸，人家那是真爱，你懂什么？】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。
不是血腥气，是那种即将失控的、焦灼的味道。
韩澈站在直播镜头的正前方，手里那部最新款的平板电脑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他的西装剪裁完美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刚才那一摔杯子的余威还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红酒渍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沈砚刚才那个眼神。
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。
“沈总。”
韩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讥讽。
“既然沈总这么喜欢强调‘夫妻职责’，那我们不妨把话挑明了说。”
他抬起手，将平板电脑转向直播镜头。
屏幕上，是一段模糊但清晰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拍摄于三天前。
深夜十一点。
高档小区“云顶豪庭”的地下车库入口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走出来，手里提着垃圾袋。
紧接着，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另一辆车里下来。
男人自然地接过女人手里的垃圾袋，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。
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口。
背影亲密无间。
没有任何避嫌，没有任何生疏。
这就是《婚姻保密协议》第7条所禁止的——肢体接触。
而且，是持续性的、生活化的接触。
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，爆炸。
【卧槽？真的同居？！】
【三天前？那不是他们刚签完补充协议的时候吗？】
【我就知道！沈砚装什么禁欲系，早就住在一起了！】
【林晚这女的可以啊，表面清冷，背地里跟老公睡得一张床？】
【韩澈这次搞到了实锤啊，沈氏这下要完了。】
苏晴站在办公室的玻璃门外，脸色煞白。
她死死盯着里面的屏幕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老板……竟然真的和林晚姐同居了？
还那么自然？
她想起自己偷偷收藏的那些周边，还有老板手机里那条未发送的“回家”。
原来，那些都不是表演。
全是真的。
陈默在导播间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看着后台数据，流量正在呈指数级增长。
这种热度，足以让服务器崩溃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只是觉得，这场戏，快要演不下去了。
因为台上的两个人，好像真的打算掀桌子了。
沈砚的目光，落在了那段视频上。
视频里的自己，笑得那样温柔。
那是他从未在林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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