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间里的空气湿冷得令人窒息。
淋浴喷头早已停水,但瓷砖缝隙里渗出的水汽,像某种粘稠的液体,缓慢地侵蚀着廖婉仅存的理智。
她背靠着磨砂玻璃门,指尖死死扣住锁骨下方的银质吊坠。
那枚护身符冰凉刺骨,贴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戴廷刚才挂断电话的背影还残留在视网膜上。
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在接起那通来自集团总部的紧急会议电话时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仿佛刚才那场几乎将直播间掀翻的风暴,从未在他眼里留下痕迹。
但他走后,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。
廖婉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也是戴廷给予她的最后宽限。
她颤抖着手,指甲嵌入金属链条的缝隙。
“阿野……”
这个称呼像是一道诅咒,在她舌尖打转,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她必须切断这一切。
只要毁掉这枚吊坠,毁掉那段过去,戴廷就没有理由继续用“社交隔离条款”来监控她的每一寸生活。
哪怕这意味着她要面对更残酷的惩罚,她也认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项链从睡衣领口扯出。
布料摩擦过皮肤,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终于,银链脱离了束缚。
廖婉握着那枚刻着“Y”字的吊坠,像是握着一把即将斩断枷锁的刀。
她转过身,走向马桶。
白色的陶瓷内壁在昏暗的夜灯下泛着冷光。
只要松手,一切都会随着水流消失无踪。
就像她想要抹去的那个夜晚,那个在天台上笑得毫无防备的自己。
手指松开。
吊坠坠落。
然而,就在它即将落入水中的瞬间,原本脆弱的银链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崩断。
不是完全断裂,而是卡住了。
吊坠坠落在下水道的格栅缝隙边缘,上半部分悬空,下半部分被铁锈色的污垢死死咬住。
廖婉愣住了。
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。
她慌乱地蹲下身,试图用手指去够那颗银色的圆球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,却怎么也拨不动那顽固的卡点。
“咔哒。”
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清脆,冰冷,不容置疑。
廖婉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寒意,已经顺着脊椎爬上了后颈。
戴廷回来了。
他手里还捏着手机,屏幕的光亮映照着他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正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情绪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她在马桶前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水气息,将廖婉牢牢笼罩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