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那一瞬间,空气里的湿度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廖婉的肺叶上。
她盯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,听着里面传来的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戴廷去洗澡了。
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,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领地里,而她是唯一的囚徒。
廖婉屏住呼吸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轻得像猫。
她不敢开灯,只能借着窗外城市霓虹投进来的微弱光影,一步步挪向落地窗。
那里是这间顶层公寓唯一的“出口”,也是她今晚最后的赌注。
之前的直播事故已经让她社会性死亡,如果明天早上醒来,等待她的不是戴廷的冷眼,而是全网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封杀令,她真的会疯。
比起在戴廷编织的牢笼里慢慢腐烂,她宁愿赌一把外面的暴雨。
哪怕淋雨,哪怕狼狈,只要能离开这里,去见陈默提到的那个“阿野”——那个曾经在她最绝望时给过她温暖的人。
只要见到他,只要确认他还记得自己,她就有翻盘的可能。
手指触碰到窗户边缘的金属滑轨时,廖婉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那是全封闭的智能系统,为了隔绝市中心的噪音和污染,所有的窗户都被电动玻璃死死封死。
但在设计之初,留有一个紧急手动开启的机械备份,以防电路故障。
那是戴廷当初随口提过的一个细节,他说:“安全感来源于冗余。”
当时廖婉只觉得他是炫富,现在她才明白,那是猎人在陷阱边缘留下的诱饵。
她颤抖着手,摸索到那个隐蔽的机械锁扣。
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金属缝隙里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廖婉的心脏猛地一缩,随即又狂喜地跳动起来。
成功了。
她用力推动沉重的玻璃窗,原本纹丝不动的窗扇竟然真的松动了一丝缝隙。
冷风夹杂着雨丝瞬间灌了进来,打湿了她的脸颊,带来一阵清醒般的刺痛。
就是现在。
廖婉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身体挤过那道狭窄的缝隙。
只要爬出去,只要到了楼下,她就能叫车,就能去见阿野,就能摆脱这个噩梦。
然而,就在她的膝盖刚刚探出窗外的那一刻,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,也没有粗暴的拉扯。
只有一只修长、有力的大手,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的温度比窗外的雨水还要冰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。
“你想去哪?”
戴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、缓慢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廖婉浑身僵硬,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她没有回头,也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,如同实质般的毒蛇,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攀爬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透透气。”
廖婉的声音干涩沙哑,连她自己都能听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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