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种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,死死盯着廖婉苍白的脸。
直播已经中断了整整十分钟。
那声“阿野”像是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此刻正演变成滔天巨浪。三万观众的截图在社交网络上疯传,#廖婉精神出轨#、#禁语主播人设崩塌# 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至热搜榜首。
廖婉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那种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结了她的血液。她必须立刻做点什么,任何能切断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动作,都比现在这样坐着等死要好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戴廷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居家服,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金色的打火机。咔哒,咔哒。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廖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没有看手机,也没有看那些正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回放。他的目光落在廖婉身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作品。
“陈默呢?”廖婉率先开口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专业冷静,“让他立刻发声明,说那是误触,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。我们要控制舆情,现在每一秒都在流失品牌方……”
“你是在跟我谈工作吗?”戴廷打断了她。
他的声音很低,慢条斯理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走到茶几前,将那部还在闪烁红光的手机轻轻放下。动作很轻,但廖婉觉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随之凝固了。
“陈默不需要道歉。”戴廷抬起眼皮,眼神冷冽如冰,“他是我的助理,也是这场局的一部分。既然你知道他在算计你,就该明白,有些脏活,总得有人去干。”
廖婉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是你的妻子,不是你的棋子!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,“如果我不澄清,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!戴廷,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毁掉!”
戴廷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他并没有生气,反而显得异常平静。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绝望。
“职业生涯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仿佛在品味其中的荒谬,“廖婉,你忘了我们签的是什么吗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,随手扔在廖婉面前的地毯上。
纸张滑过地面,停在她脚边。
那是《独家经纪约》。
廖婉低头看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条款密密麻麻,核心只有一条:自即日起,廖婉所有的商业活动、社交媒体运营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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