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贺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关晚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便签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手心的冷汗浸得发软。
那是她唯一的求救信号。
也是她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,试图抓住的一根稻草。
心理医生的预约提醒还在手机里躺着,那条未读短信像是一个倒计时,提醒着她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她需要那个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不是为了通讯,而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,确认那段关于母亲的录音还在,确认她没有被彻底抛弃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雨夜。
陈妈端着托盘经过走廊转角,脚步轻得像猫。
关晚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陈妈,麻烦把这个给贺先生。”
陈妈愣了一下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,又看了看关晚苍白如纸的脸色。
“少夫人,贺先生说了……”
“就说是我的东西,必须拿回来。”
关晚打断了她,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她将纸条塞进陈妈手中的托盘底下,动作快得不容拒绝。
陈妈抿了抿唇,最终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转身向书房走去。
关晚靠在墙壁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下,两下。
像是某种审判前的倒数。
书房内,贺庭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冽如冰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部黑色智能手机就放在他左手边,屏幕朝下。
碎裂的痕迹虽然被修复过,但依然隐约可见那道裂痕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刚才已经看过了那条短信。
心理医生:*关小姐,明早九点,请按时赴约。如果你感到难以承受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*
多么讽刺。
她用这种拙劣的方式,试图绕过他的控制,去寻求另一个男人的安慰。
或者说,是寻求一种病态的依赖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陈妈走进来,将托盘放下,低声说:“先生,少夫人的东西。”
贺庭深抬起眼。
目光扫过托盘,最后落在陈妈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。
他没有动。
陈妈犹豫了几秒,还是说出了那句违心的话:“少夫人说,这是她的隐私,希望能拿回去处理。”
贺庭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隐私?
在这段婚姻里,哪有什么隐私可言。
尤其是当这份隐私里,藏着欺骗和算计的时候。
他伸手,从托盘下抽出了那张便签纸。
纸张很薄,上面的字迹潦草,透着关晚此刻的焦虑。
*“贺庭深,把手机还给我。我很难受,我需要联系医生。”*
简单,直接,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他用一种近乎病态的借口,来掩盖她内心的崩溃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出这句话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割开他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“出去吧。”
他对陈妈说。
陈妈如蒙大赦,匆匆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那张纸条。
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。
贺庭深看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闪电划过,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。
他站起身,走到关晚面前。
关晚正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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