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立医院VIP病区的走廊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像是在倒数某种未知的结局。
邵廷深站在病房门外,手里攥着那份刚送来的检测报告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,烧得他指尖发颤。
三小时前,林婉还在宴会上对他笑。
那笑容甜美、疏离,像一层精致的糖衣,包裹着致命的毒药。
现在,糖衣碎了。
露出来的,是阮曼精心准备的陷阱。
“邵总。”
护士探出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夫人醒了,但情绪很不稳定。她一直在问……是谁给的药。”
邵廷深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理智告诉他,此刻应该冷静。
应该联系律师,收集证据,让阮家付出代价。
这是他在商场上一贯的作风:绝对理性,步步为营。
可当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。
林婉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看见他进来,她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弦。
邵廷深走到床边,想伸手去碰她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那个曾经用来挡酒、用来隔绝伤害的手势,此刻悬在半空,显得如此尴尬且多余。
他收回手,紧紧握成拳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说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林婉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。
那里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是我自己吃的。”
邵廷深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些药。”
林婉抬起手,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空荡荡的药瓶,“神经衰弱辅助剂。每天一片,持续了三年。”
邵廷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三年?
结婚三年。
从那场荒谬的联姻开始,她就一直在吃这种药?
“为什么?”
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婉笑了笑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因为我不够好。”
她说,“邵太太这个身份,需要完美。不能生病,不能出错,不能给邵家丢脸。”
“阮曼告诉我,只要按时吃药,就能维持这种‘完美’的状态。”
“虽然副作用是失眠和焦虑,但总比被赶回娘家要强。”
邵廷深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想起这三年里的点点滴滴。
想起她总是苍白的脸色,想起她深夜里压抑的咳嗽,想起她在镜头前强撑的笑意。
他一直以为,那是她性格使然。
是他太迟钝,还是太自私?
他忙着维持那个完美的丈夫人设,忙着在商业战场上厮杀。
却从未真正看过她一眼。
“邵廷深。”
林婉突然叫他的名字,不再是公事公办的称呼。
“你恨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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