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空气中发酵的躁动。
林婉转身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决绝的节奏。她不想再留在这里,哪怕只是多待一秒,那种被审视、被窥探的窒息感都会让她发疯。刚才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,每一句“邵太太好冷艳”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需要洗手间。那里有镜子,有冷水,能帮她洗掉这层虚伪的妆容,找回一点真实的自己。
走廊尽头是通往洗手间的通道,两侧挂着名贵的油画,灯光昏黄暧昧。林婉走得很快,几乎是在小跑。她只想快点摆脱那个如影随形的影子——邵廷深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洗手间门把手的那一刻,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阮曼。
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高定礼服,裙摆摇曳,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那张甜美精致的脸上,此刻挂着一抹看似无害、实则锋利的笑容。
“林姐姐,这么急着走?”阮曼的声音轻快,带着几分娇嗔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林婉身上打转,“邵总还没出来呢,你就不怕他担心?”
林婉脚步一顿,眉头微蹙。她没有看阮曼,而是侧过身,试图绕过她。
“让开。”她的声音很冷,像冰碴子。
阮曼也不恼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再次挡住去路。她举起手中的酒杯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边,眼神玩味:“林姐姐别这么凶嘛。我只是想问问,刚才在台上,邵总挡酒的时候,手抖得那么厉害,是真的醉了,还是……心乱了?”
这句话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匕首,直刺人心。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,指节泛白。她知道阮曼在挑衅什么。她在挑衅这段婚姻的虚假,挑衅邵廷深对她的“控制”,更挑衅她自己那颗刚刚泛起涟漪的心。
“阮小姐若是闲得慌,可以去外面跳舞。”林婉淡淡道,语气疏离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,“这里不欢迎客人闹事。”
“客人?”阮曼嗤笑一声,眼波流转间,目光越过林婉,看向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,“那邵总算什么?算这个家的主人,还是算……你的情夫?”
就在这时,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背后伸来,稳稳地抓住了林婉的手腕。
不是拉扯,而是一种近乎禁锢的保护。
林婉浑身一僵,抬头便撞进邵廷深深邃的眼眸里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这一晚他也承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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