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头顶的环形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昆虫振翅的频率。
林婉站在舞台中央，身上的丝绸礼服在强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垂着眼眸，视线落在自己微微歪斜的领口上。
那里原本平整的布料，因为刚才的拉扯而皱起一道褶皱。
如果不处理，这个瑕疵会被千万双眼睛捕捉。
会被解读为慌乱、失态，甚至是心虚。
傅寒洲坐在侧台的阴影里，手指悬在平板电脑的红色按钮上方。
他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直播间的每一寸空间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借口。
等祁砚露出破绽。
只要祁砚此刻有任何逾矩的动作，只要他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超过三秒。
这就是“情感瑕疵”。
这就是并购案中最大的不确定性。
祁砚没有看傅寒洲。
他甚至没有看镜头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维持了半天的礼貌距离。
苏晴在后台猛地站起身，手机差点滑落。
她看着监控屏幕上急剧上升的热度值，喉咙发紧。
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变了，从激昂转为一种低频的嗡鸣。
那是她在紧张中误触了控制台。
但这嗡鸣声，却让直播间内的张力变得更加粘稠。
「衣领歪了。」
祁砚的声音很低。
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而不是在接近一个女人。
林婉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抬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也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的底线，也试探傅寒洲的耐心。
傅寒洲的手指按下了半个按键。
屏幕上的信号波形开始抖动。
「祁总，请注意分寸。」
傅寒洲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直播还在继续，请保持专业形象。」
这句话是警告。
也是最后通牒。
如果祁砚现在后退，一切还可以回到轨道上。
如果他现在动手，就是挑衅。
祁砚充耳不闻。
他走到林婉面前。
距离近到林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那是一种冷静、克制，却极具侵略性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并没有直接触碰林婉的皮肤。
而是落在了她衣领的那枚银色领针上。
那是昨天被他强行夺回的东西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别在她的锁骨下方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刺眼的灯光，像一只冰冷的眼睛。
林婉屏住了呼吸。
她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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