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透明直播间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设备运转时细微的电流声。
窗外灰暗的天色透过落地玻璃压下来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这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发布会笼罩其中。
林婉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她脸上，白得有些刺眼。
她垂着眼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枚银色的领针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一直冷到心底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，像是烙印。
祁砚的手指修长、干燥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，将那枚原本属于他的饰物别在她的衣领上。
现在，它还在。
像一只沉默的眼睛，注视着她，也注视着镜头外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“林小姐？”
主持人试探性地唤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。
弹幕区已经彻底失控。
【天哪，刚才那个眼神！】
【祁总给老婆整理衣领？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！】
【磕到了磕到了，这就是爱情吗？】
【楼上的清醒一点，这是联姻，是商业行为！】
傅寒洲坐在侧幕后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剧烈跳动，但他关注的不是热度，而是舆情风向。
一旦舆论导向偏离“商业合作”这个核心，祁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受到波动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如刀般扫向舞台中央。
祁砚正站在那里，西装笔挺，神情淡漠。
他看起来完美无缺，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但傅寒洲知道，这具躯壳下藏着怎样的暗流。
祁砚的目光越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了林婉身上。
那是一种审视，也是一种警告。
他在等她开口。
等她说出那句预设好的台词。
“关于本次并购案，我们双方都……”
林婉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与祁砚相撞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祁砚的眼神深邃如渊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那是克制，也是挑衅。
他在告诉她：按剧本走。
否则，后果自负。
林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极淡，却带着几分倔强和不服输的意味。
她知道祁砚在做什么。
他在试图掌控局面，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方式，将她重新拉回他设定的轨道。
但他忘了，从她故意弄歪衣领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拒绝再做那个听话的玩偶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”林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轻柔，却清晰有力，“关于祁氏集团与林氏的合作，我想大家最关心的，不仅仅是资本层面的整合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台下闪烁的镜头。
“还有，两个家族联姻背后的真实故事。”
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卧槽，要讲故事了？】
【我就说嘛，怎么可能只是利益交换！】
【祁总快说话啊，别让她带偏节奏！】
傅寒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准备示意工作人员切断信号。
但祁砚抬手制止了他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傅寒洲看懂了。
祁砚在赌。
赌他能控住场子，赌林婉不敢真的越界。
祁砚迈开步子，走向林婉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白茶的味道，清冷，疏离。
和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截然不同。
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。
“林小姐说得对。”
祁砚的声音低沉，透过麦克风，带着一种磁性般的压迫感。
他微微俯身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这个姿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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