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。
那盏刺眼的红色“LIVE”指示灯，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舞台中央的两个人。
弹幕在零点几秒内从静止变成了疯狂刷屏的瀑布流。
【卧槽？真的开了？】
【刚才那个领针……我没看错吧？】
【祁总把贴身饰物给了林小姐？这算定情信物吗？】
【傅总脸色好难看，他要发火了吗？】
傅寒洲站在三米开外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。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正在剧烈跳动，在线人数突破了百万大关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。
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眼神如刀锋般刮过祁砚和林婉之间那短短的距离。
那是危险的距离。
对于一场旨在展示“商业联姻稳定和谐”的公关直播来说，任何超出商务礼仪的肢体接触，都是致命的瑕疵。
尤其是祁砚刚刚做的那件事。
取下自己的领针，别在林婉的衣领上。
这在公众眼里，是占有，是宣示主权，更是打破契约界限的越界行为。
傅寒洲需要的是完美的、没有私情的合作伙伴形象，而不是这种充满暧昧张力的夫妻戏码。
他抬起手，似乎想按下暂停键，或者叫停这场失控的直播。
但祁砚比他更快。
祁砚并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，挡住了部分镜头的死角，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：
“衣领还没整理好。”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感觉到那只修长的手再次靠近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还残留在锁骨上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，那种违和感让她浑身紧绷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故意弄歪衣领，是为了测试祁砚的反应。
如果祁砚是一个真正的冷血商人，他会无视她的狼狈，任由舆论发酵，然后事后给她一份详尽的危机处理方案。
但他没有。
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介入，强行将两人的命运捆绑。
现在，直播意外开启，局面更加复杂。
苏晴在控制室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试图切断信号源，但系统显示网络延迟极高，暂时无法中断。
只能硬撑。
祁砚的手指落在了林婉的颈侧。
那里有一缕碎发，因为刚才的慌乱而垂落下来，恰好搭在那枚银色领针的边缘，显得有些凌乱。
在高清镜头下，这种凌乱会被放大成“失仪”，进而引发对女方素质的质疑，最终反噬到祁氏集团的股价上。
傅寒洲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来。
他在等。
等祁砚犯错，或者等林婉出丑。
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，他就有理由介入，甚至夺回主导权。
祁砚低着头，视线落在林婉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
他没有看镜头，也没有看傅寒洲。
他的世界里，此刻只剩下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丝绸面料滑腻冰凉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，那是林婉身上的味道。
不浓烈，却极具侵略性，顺着鼻腔钻进大脑，让原本冷静的大脑产生了一丝眩晕。
他必须快。
必须在傅寒洲开口之前，完成这个动作。
同时，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——至少，不能是那种“蓄谋已久”的误会。
祁砚的拇指轻轻抵住林婉的锁骨上方。
那里的肌肤细腻柔软，温度透过指尖传导过来，烫得他指腹发麻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理智告诉他，应该保持距离，公事公办地捏起衣领，扣好纽扣，然后退后三步。
但他的身体却违背了意志。
他的手指顺着衣料的纹理缓缓滑动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指尖擦过林婉的皮肤时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林婉屏住了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祁砚掌心的温度，干燥、温热，与周围冰冷的直播间氛围格格不入。
那种温度沿着脊椎向上攀爬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想要躲闪，却又僵在原地。
这是一种博弈。
她在试探他的底线，而他也在试探她的承受力。
祁砚的手指停在了领针的位置。
那枚银色的领针有些松动，如果不重新固定，随时可能掉落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