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再次亮起。
白光刺眼，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剖开了空气中粘稠暧昧的雾气。
唐叙站在阴影里，看着沈清。
沈清正低着头，试图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。他的手指修长却微微颤抖，几次都没能扣好那颗最上面的纽扣。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，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，此刻正慌乱地躲闪着视线。
刚才那一瞬的贴近，不是抵抗。
是渴望。
这个认知像一颗烧红的钉子，死死楔进唐叙的心里。他看着沈清那张苍白却依旧维持着体面的脸，心中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戾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沈清的隐忍而变得更加扭曲。
“沈清。”
唐叙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雨夜特有的湿冷。
沈清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。“嗯？”
“你在发抖。”
唐叙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紧绷的神经上。
沈清终于抬起头。
隔着那副滑落的眼镜，唐叙看见了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未散的潮红。那是情欲退去后的余韵，也是理智崩塌后的废墟。
“外面雨太大了。”沈清低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近乎虚伪，“风把门吹开了。”
他在撒谎。
唐叙冷笑一声。
他伸手，一把攥住沈清正在整理领口的手腕。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去，烫得沈清浑身一僵。
“风？”唐叙凑近他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清的下巴，“沈总，你的体温有一百度。这可不是风吹出来的。”
沈清试图抽回手，但唐叙的力道大得惊人。那只手像铁钳一样，牢牢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放手。”沈清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，“唐叙，别忘了我们的协议。”
协议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脆弱平衡。
唐叙的目光落在沈清胸口那枚散落的纸片上。那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《婚前协议》碎片，上面印着【禁止肢体接触】六个字。墨迹晕染，边缘破碎，像是一张被揉皱的脸，狼狈不堪。
“协议？”唐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沈清，你觉得现在还有必要提这种东西吗？”
他松开手腕，转而抓起那片碎纸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划过指腹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唐叙看着那几个字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
这一章，他要做的不是征服，而是毁灭。
毁灭那些束缚他们的规则，毁灭那些虚假的距离，毁灭那个所谓的“安全世界”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清察觉到了不对劲，眉头紧锁，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去，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唐叙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沈清额前的碎发。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惊，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。
沈清愣住了。
这种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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