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高架桥像一条瘫痪的巨蟒，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凝固的血海。
裴砚坐在驾驶座上，指节抵着方向盘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落在前方毫无动静的车龙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苏曼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车内皮革的味道，形成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。
刚才在宴会厅的那场对峙，耗尽了两人所有的精力。
苏曼缩在副驾驶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的《婚姻补充协议》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，也是此刻最讽刺的笑话。
第三条：禁止公开场合肢体接触。
裴砚记得自己第一次无视它时，是在董事会。
第二次，是在媒体镜头前。
第三次，是在她试图用条款束缚他的深夜。
而今晚，在这辆狭小的车里，这条条款已经彻底失效，碎成了一地无人捡拾的玻璃渣。
“林特助说，苏父那边……”苏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疲惫的沙哑，“资金链已经被你接管了。”
裴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关掉了车载广播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
“他不是怕钱没了。”
裴砚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他转过头，视线落在苏曼苍白的脸上。
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不安。
“他是怕你。”
苏曼的手指猛地收紧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“我？”
“苏家想要的是裴氏的资源，不是苏曼这个人。”
裴砚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缩短了两人之间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。
“但他发现，我要的不是资源，是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苏曼死水般的心湖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照亮了裴砚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那一刻，苏曼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，而是对她可能再次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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