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上海外滩的落地窗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浑浊而粘稠，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邵庭之站在聚光灯的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。那枚祖母绿袖扣冰凉刺骨，正如他此刻极力压抑的心跳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峰值定格在120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道鲜红的伤疤，悬在每一个关注这场并购案的人心头。截图已经疯传，弹幕里那些关于“真爱”、“破防”的猜测，正化作无形的网，一点点收紧。
邵庭之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他需要冷静，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更冷静。赵总那边还在等着看笑话，任何一点情绪波动，都会成为对方压价的筹码。
“邵总。”陈默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，“后门楼梯间……好像不太干净。我刚才去拿备用文件，发现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在蹲守，像是赵总派来‘保护’您的。”
邵庭之眉头微蹙：“保护？”
“他们手里拿着手机，镜头一直对着楼梯口。”陈默咽了口唾沫，“一旦您和夫人单独下去，哪怕只是递根烟，明天头条就是‘邵氏总裁雨夜私会前妻，婚姻破裂引发股价震荡’。”
邵庭之冷笑一声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：“赵总倒是心急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走电梯？”陈默试探着问。
“电梯有监控，而且容易堵。”邵庭之看了一眼正在被记者围堵的卫澜。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高定礼服，嘴角还残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“备车。”邵庭之淡淡道，“不走正门。”
卫澜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，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动，红色的液体映出她那双慵懒却锐利的眼睛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透口气。”邵庭之没有看她，径直走向侧门的紧急通道，“十分钟。之后回来应付赵总。”
卫澜挑眉，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，反而勾起唇角：“遵命，丈夫大人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推开了沉重的防火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暗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越往下走，外面的雷声越清晰，夹杂着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来到地下二层的后勤楼梯间时，邵庭之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狭窄逼仄，只有两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雨水的气息。
邵庭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，刚要抽出一支，身后传来打火机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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