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常远解开领带，金属扣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走到主卧衣柜前，手指划过那些昂贵却冰冷的衣物。
林婉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解释，或者等一场风暴。
常远没有给她等待的时间。
他伸手，按下了衣柜深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凹槽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机械咬合声。
衣柜内侧滑开，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。
那里没有衣服，只有一个电子保险箱。
幽蓝的光屏在黑暗中亮起，映照着常远毫无波澜的脸。
林婉猛地转过头，瞳孔骤缩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她的声音干涩，带着试探。
常远没有回答。
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门禁卡——也就是那部曾经属于林婉的黑色智能手机被拆解后留下的核心组件，此刻它已不再是一部通讯工具，而是一把钥匙。
第一章里，它在主播手中展示给观众；第二章被常远没收攥在手心；第三章在车内中控台沉默对峙；第四章在卧室床头柜上充电闪烁；第五章在浴室门口被扔在地上；第六章被常远亲手关机并锁进抽屉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常远手里，成为了开启真相的最后一把锁。
他将门禁卡贴近感应区。
蓝光扫过，屏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保险箱门缓缓弹开。
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份文件，以及一个微型硬盘。
没有现金，没有珠宝。
只有数据。
林婉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步步走近。
她想看清里面是什么。
常远侧身，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「让开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林婉停下脚步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。
「常远，你这是在收藏我的罪证吗？」
常远拿起那份文件，纸张翻动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这是‘特殊监护’协议。」
他念出这几个字时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。
林婉愣住了。
「什么？」
「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，对于存在严重社交边界模糊、可能引发家庭社会声誉受损的成员，配偶有权申请临时行为限制。」
常远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婉的脸。
「你所谓的自由，是建立在破坏我们契约基础上的。」
「婚前协议第三条：双方应保持社交透明，不得进行可能引起误解的私密互动。」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「你违反了。」
林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一直以为，只要不公开冲突，只要维持表面的和谐，就能在这场婚姻里找到缝隙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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