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废弃地下停车场的积水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,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挣扎。
林婉浑身湿透,高跟鞋的细跟陷进泥泞里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通风管道带出来的钥匙。
金属边缘已经磨破了她的掌心,渗出血丝,混合着雨水,滑腻而冰冷。
但我不敢松手。
因为这是关砚修留给我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他活着的证明。
手机屏幕在暴雨中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信号格只有可怜的一格,还在不断跳动,仿佛随时会断线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没有备注,没有头像。
但刚才那条短信的内容,清晰得刺眼:【B2层,3号车位。】
那是关砚修以前给她的备用钥匙对应的车位。
他说,那是他的“安全屋”。
哪怕在最狼狈的时候,他也留了一扇门给她。
林婉停下脚步。
前方阴影处,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身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车门紧闭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周围很安静。
只有雨声,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没有报警。
也没有撤退。
她知道,一旦按下那个电话,崔明哲的人就会立刻转移关砚修。
或者,更糟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
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按下了遥控解锁键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,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车灯闪烁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,又像是警告。
林婉推开车门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驾驶座上,坐着一个人。
浑身湿透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。
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认出了那张脸。
是关砚修。
但他看起来……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一具尸体。
林婉走近两步,声音有些发抖:
“砚修?”
男人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没有惊喜,没有痛苦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他张了张嘴。
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,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那声音里,藏着太多未说完的话。
林婉的眼泪瞬间涌出。
她伸手去拉他的手。
指尖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,她摸到了一副冰冷的手铐。
内侧,还残留着血迹。
原来,他一直戴着。
直到此刻,依然没有摘下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林婉哽咽着问。
关砚修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伤口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。
“直播结束了吗?”
他问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林婉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场直播。”
关砚修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三秒。”
“我只失控了三秒。”
林婉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她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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