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曲线在屏幕上疯狂攀升，红色的数字像某种危险的信号，刺痛了关砚修的眼底。
赵导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和贪婪：“流量爆了！关总，林小姐，靠近一点！对，就是现在，眼神交流！”
关砚修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。袖口下的那道疤痕在冷白色的补光灯下若隐若现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嘲笑着他维持了三年的完美人设。
“赵导，”关砚修的语调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“协议第三条，公开场合需保持社交距离，避免过度亲密引发不必要的误解。”
“去他的协议！”赵导在控制室里摔了一下杯子，“现在是黄金时段！崔总那边看着呢，你要是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规定丢了品牌方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崔明哲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那支录音笔。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死死锁定在关砚修的脸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高高在上的关氏掌权人，露出破绽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感觉到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意，钻石项链贴着锁骨，冰凉得让人战栗。她知道那道疤痕意味着什么，也知道此刻沉默比解释更有力量。
但她更知道，这场直播不能停。
一旦断连，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而一旦继续，那道疤痕带来的联想，足以让关氏的股价在一夜之间崩塌。
就在这时，屏幕上的在线人数突然停滞。
紧接着，画面开始卡顿。
原本流畅的高清影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，出现了剧烈的马赛克和撕裂感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导的声音变了调，从愤怒转为惊恐，“备用网络呢？快切备用网络！”
“主线路断了。”技术人员的声音颤抖着，“有人干扰了信号源……或者是设备过载烧毁。”
直播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不是那种安静的寂静，而是某种令人窒息的、被切断连接后的虚空。
黑色的屏幕占据了视野，只有应急灯昏黄的光线，勉强勾勒出客厅的轮廓。
环形补光灯熄灭了。
那部正在推流的高清直播手机，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它不再记录疏离，不再暴露异常，它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黑色玻璃，静静地躺在支架上，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关砚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谋杀。
有人在试图用这种方式，逼迫他失控，逼迫他做出违背协议的事情，或者，逼迫他承认自己无法掌控局面。
黑暗中，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雨声透过落地窗传进来，沉闷而压抑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关砚修深吸了一口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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