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在这一刻彻底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吞噬了两人之间仅存的礼貌距离。只有窗外雷声轰鸣，闪电撕裂夜空时，惨白的光短暂地照亮了韩廷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他的眼神在暗处变得更加幽深，像是一口不见底的古井，沈清越觉得自己正一步步坠入其中。
「你想去哪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震得沈清越耳膜发麻。
沈清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面，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衣角而泛白。她试图从这团黑暗中挣脱出来，哪怕只是挪动半步，去够到客厅那件挂在衣架上的风衣。那是她今晚唯一的退路，也是她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的象征。
「让开。」她冷冷地说道，声音在颤抖中强撑着强硬。
韩廷深没有回答，也没有退后。相反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轻不可闻，但在死寂的玄关里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清越的心上。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暴雨后的潮湿水汽，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域，将她牢牢困在墙角与男人胸膛之间的方寸之地。
沈清越下意识地后退，腰际抵上了玄关柜坚硬的边缘。退无可退。
「协议第四条，」韩廷深忽然开口，语调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宣读一份枯燥的法律条文，「禁止肢体接触。」
沈清越瞳孔微缩。
这是他们婚姻存续以来，韩廷深最引以为傲的规则，也是他用来隔离情感、保持绝对理智的盾牌。过去三年，除了必要的社交场合，他从未允许自己有过任何逾矩的动作。这份协议不仅是约束，更是他控制欲的具象化——只要不触碰，就不会失控；只要不靠近，就不会心动。
但现在，那个制定规则的人，正在亲手撕碎它。
「你忘了吗？」韩廷深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。
沈清越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不是推搡，不是禁锢，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试探。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，轻轻摩挲着她锁骨下方的肌肤。那里皮肤细腻，此刻却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紧绷如弓弦。
那一瞬间，沈清越浑身僵硬。
她想推开他，手臂抬起，却在触碰到他胸口的那一刻停住。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冰凉，那是高级丝绸特有的质感，也是韩廷深一贯冷静克制的伪装。
「韩廷深，你在做什么？」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，不再是之前的冷漠疏离，而是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慌乱。
韩廷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每移动一寸，沈清越的呼吸就紊乱一分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那张被雨水打湿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旁徘徊——那张纸刚才被他随手扔在地上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玄关柜的边缘，受潮的边缘微微卷曲。
「我在确认，」韩廷深的声音沙哑了几分，凑近她的耳畔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，激起一阵战栗，「你是否真的如你所说，对我毫无感觉。」
「放手！」沈清越猛地扭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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