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的铁片又沉了一分。
陈默在黑暗中睁开眼。
不是肉眼的视觉,而是数据流的直接投射。
他躺在总督府底层的数据缓存区深处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无数根冰冷的神经探针,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他的脊椎上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「咳……」
一声压抑的低吼卡在喉管里。
那是第零号禁令的具象化。
无形之手的握力,从之前的“心脏骤停边缘”,此刻变成了实体的“手劲”。
一只看不见的巨手,正死死攥住他的气管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陈默的手指抠进地板的缝隙。
指甲崩裂。
鲜血渗出,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,泛起诡异的幽蓝微光。
那不是血。
是过载的生物电流。
也是他体内携带的、不可告人的违规信息。
他在清理旧档案时,出于职业本能瞥了一眼那个标题。
好奇心成了原罪。
现在,代价来了。
为了活下去,他必须向系统提交记忆作为“数据税”。
换取呼吸权。
陈默闭上眼,意识下沉。
潜入那片被篡改的记忆海。
目标:解析母亲遗言中隐藏的原始代码序列。
那里藏着“阅读即污染”的起源真相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白色的噪点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来。
这是系统的防御机制。
试图抹除任何试图解读禁忌信息的变量。
陈默稳住身形。
他在数据海中寻找那个声音。
那个苍老、虚弱,却带着无尽眷恋的女声。
「尤其是……」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意识核心。
为什么广播念诵的不是法律?
为什么是母亲的遗言?
他伸出手,抓住一段漂浮的代码碎片。
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这段代码的结构,熟悉得让人恐惧。
它与他童年丢失的那段记忆碎片,完全一致。
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框,显示的‘污染源’编码,竟然就是他自己。
荒谬。
他是污染源?
不,他是载体。
陈默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。
喉咙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。
那块铁片似乎正在扩大,占据了整个胸腔。
他需要更多权限。
更多的算力。
才能撕开这层伪装。
就在这时,数据流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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