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锁里的冰渣彻底融化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滚烫的血腥气。
陈默跪在总督府核心数据缓冲室的金属地板上。
膝盖骨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能感觉到喉咙深处那块铁片正在疯狂膨胀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样，顺着气管向下钻探。
每一次吞咽，都是一次凌迟。
「呼吸频率异常。血氧饱和度降至 18%。」
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落下。
没有起伏。
没有怜悯。
只有判定。
陈默抬起头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那是缺氧的前兆。
也是「无形之手」握力升级的信号。
前六章里，这只手只是压迫、窒息、致盲。
而此刻，陈默感到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指尖陷入掌心肉里。
指甲缝渗出血丝。
手劲开始实体化显现。
这是第七级握力。
死亡倒计时。
他必须进去。
缓冲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前，生物识别扫描仪正闪烁着红光。
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他。
扫描界面显示着一行字：
【情感阈值过低。拒绝接入。】
系统判定他为高危异常点。
因为他是唯一读过“禁阅条款”的人。
因为他的灵魂里残留着禁忌知识的毒素。
常规的情感记忆——恐惧、悲伤、愤怒——对系统来说太廉价，太容易被模拟。
系统需要的是“极度痛苦且真实”的数据。
是那种能撕裂神经、让灵魂战栗的记忆切片。
作为交换，系统会释放一点氧气。
一口。
只有一口。
用来维持他破解下一道防火墙所需的清醒。
陈默颤抖着手，按下了额头上的神经接口贴片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插进了脑髓。
黑暗降临。
……
七年前。
大火。
浓烟滚滚。
母亲站在火海中央。
她的脸被火焰扭曲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。
她在说话。
但声音被轰鸣声淹没。
陈默拼命想冲过去。
双脚像灌了铅。
动不了。
他想喊。
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冰冷，僵硬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老K。
老K的脸出现在火光中。
没有惊恐。
没有焦急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「对不起，陈默。」
老K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耳边呢喃。
「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」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。
缓冲室里依然寂静无声。
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软弱。
「情感波动指数：0.3。未达标。」
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「警告：剩余生存时间 45 分钟。请提供有效数据。」
陈默喘着粗气。
喉咙里的异物感更加强烈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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