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这是“无形之手”握力等级攀升至第四级的标志。
陈默靠在废弃公寓斑驳的墙壁上，肺部像被塞进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海绵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碎的、玻璃渣摩擦般的剧痛。他不得不张大嘴巴，强行从狭窄的空气中掠夺氧气，喉咙深处那块冰冷的铁片——系统强制植入的“喉锁”，正随着他的心跳节奏，一下又一下地收紧。
它不是金属，是数据具象化的枷锁。
只要陈默试图解读那些被禁止的信息，喉锁就会模拟窒息感，直到大脑因缺氧而宕机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黑暗中微微颤抖。这不是恐惧，是肌肉纤维正在被高浓度神经毒素侵蚀的前兆。为了维持这具躯体的行动能力，他必须不断向系统缴纳“记忆税”。
刚才在维修井里，他献祭了关于母亲哼唱摇篮曲的记忆，换来了巡逻机器人三秒的视觉盲区。
那三秒钟，他活了下来。
现在，他站在了老K的门前。
这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，表面布满了划痕和锈迹，像是某种旧时代工业文明的墓碑。门上没有任何电子锁标识，只有一个物理插销，锈得几乎要断裂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尽管这口气带着血腥味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关节抵住门缝。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信号。
如果老K还信守当年的承诺，这里应该是安全的避风港。但如果……
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视野中的黑斑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，遮蔽了大半视线。喉锁再次发力，这次不是为了惩罚，而是为了催促。系统在警告：时间不多了。
突然，门内传来一声轻响。
那是金属插销滑动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。
陈默没有退后。他死死盯着门把手，右手肌肉紧绷到极限，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或格挡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廉价合成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老K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支早已熄灭的香烟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窝深陷，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充满了惊恐和……愧疚？
“你来了。”
老K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那是气流强行通过狭窄声带的噪音。他点了点头，示意自己带来了情报，也带来了求救的信号。
老K站起身，动作僵硬。他看了一眼陈默惨白的脸，又看了看陈默身后黑暗的走廊。
“进来。”老K侧身让开，“别管外面。清理者的扫描频率刚变，我们只有十分钟。”
陈默迈过门槛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流。
不是来自窗外，也不是来自通风口。
是来自老K的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。红色的指示灯在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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