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二点，直播间的红灯亮起。
这不是预演，是宣战。
任妄坐在控制台前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像疯长的藤蔓，从十万迅速攀爬至五十万，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背景图。
「任妄疯了？」
「沈清秋呢？怎么还没出来？」
「听说契约明天生效，今天这是要逼宫？」
任妄没看弹幕，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这是沈清秋的命门，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三天前，他在清理旧物时发现了它。这支录音笔属于沈清秋，里面有一段被标记为“损坏”的最后音频。那是三年前，她沉默的前夜，也是Ghost第一次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时刻。
服务器日志显示，那天晚上她的私人云盘有过一次异常访问。
既然她没上网，是谁替她上的网？
任妄将录音笔插入转接器，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段乱码般的噪音，像是有人在极近距离地喘息，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低鸣。
「这就是你守了三年的秘密？」
任妄对着镜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。
他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。
「沈小姐，如果你不出来，我就把这段噪音公之于众。毕竟，大众最擅长的，就是把未知的恐惧脑补成最肮脏的故事。」
直播间瞬间沸腾。
弹幕疯狂滚动：
「卧槽，真的假的？」
「沈家公关部在干什么？快澄清！」
「任妄太狠了，这是要毁了她啊！」
常远在门外急得团团转，隔着玻璃拍打窗户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条催债短信。沈家的赌债，沈清秋的声誉，还有他自己这条命，都系在这个女人那张紧闭的嘴上。
他必须阻止这场直播失控。
但他不敢进来。
任妄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知道沈清秋在看。
透过单向玻璃，或者通过监控画面。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让那句「毁了她」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邀请。
「我在等你开口，沈清秋。」
「哪怕是一个字。」
就在这时，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清秋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，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神像结冰的湖面，却在这一刻裂开了缝隙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隐私保密协议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关掉它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任妄挑了挑眉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。
「沈小姐，这里是直播间。」
「观众们花了钱，买了门票，想看的是真相。」
「而不是一个只会点头的木偶。」
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。
她大步走到控制台前，伸手就要去拔电源。
动作太快，太急。
任妄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一丝血腥气。
那是声带受损的味道。
「放开我。」
沈清秋挣扎着，但她的力气小得可怜。
相反，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，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