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座城市的夜空,却连录音棚厚重的隔音玻璃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任妄坐在控制台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黑色的金属旋钮——静音键。
它已经不再闪烁红光,甚至因为之前的剧烈碰撞,外壳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像是一道伤口,无声地昭示着刚才那场关于“声音”的战争有多惨烈。
沈清秋站在窗边,背对着镜头,也背对着他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紧闭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声“不”,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二十八万,弹幕还在疯狂滚动,但任妄已经关掉了实时预览。
他不需要观众的目光,他只需要沈清秋的回答。
“常远在外面快疯了。”
任妄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“他说如果你再不出声,就要报警说我们非法拘禁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这场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沈清秋没有回头。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呼吸声透过麦克风被放大,变成了一种粗糙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喘息。
那是声带痉挛发作的前兆。
任妄心里清楚这一点。
三年前,她为了保住家族声誉,接受了声带手术,从此沉默。
而今天,他亲手撕开了那道结痂的伤口。
“你疼吗?”
任妄问。
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。
沈清秋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转过身,摘下眼镜,用手指用力揉搓着眼角。
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但在直播间的冷光下,看起来有些刺眼。
“协议第七条规定,”任妄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她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“若妻子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静默义务,需提前二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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