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在六点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叶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书房里的空气干燥得有些失真。
中央空调恒温二十四度,吹散了屋内残留的一丝潮气。
却吹不散叶迟指尖那点冰凉的触感。
他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。
手里捏着那半截被撕碎的《静默协议》。
第四条的规定依然清晰可见:禁止非紧急时段语音联络。
刚才那一通未接通的电话。
已经让这条规则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攥得更紧。
纸张边缘割进掌心的肉里。
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愤怒。
魏清越以为她关上门,就能把一切重新锁回那个名为“体面”的盒子里。
她以为只要不说话,只要维持住那副无懈可击的冷静。
就能假装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叶迟冷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低,混在雨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他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极简主义风格的别墅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容器。
装满了他们之间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他走向卧室的方向。
脚步很轻。
像是在接近一只受惊的兽。
或者说,是在接近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是床头灯。
魏清越坐在那里。
背对着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份印着红色公章的文件。
正在整理领带。
不,那是她的真丝睡袍领口。
她在调整自己的状态。
就像调整一场商业谈判的策略。
叶迟停在门口。
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。
看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睡袍勾勒出瘦削的肩线。
三年了。
他见过她很多种样子。
端庄的、冷漠的、疲惫的。
但从未见过她如此慌乱地试图掩盖什么。
那种慌乱很隐蔽。
藏在手指微微颤抖的频率里。
藏在呼吸比平时快了半拍的节奏中。
叶迟推门而入。
脚步声终于响起。
清脆,决绝。
魏清越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继续。
“叶迟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。
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如果你是想讨论明天的并购案,我们可以明天早上再谈。”
叶迟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梳妆台。
那里放着她常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包。
魏清越终于转过身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但那惊恐转瞬即逝。
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她问。
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叶迟的手停在一个抽屉前。
那是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。
黄铜色的锁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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