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透过雕花的窗棂缝隙钻进来。
案几上，那件云鹤纹锦缎冬衣静静躺着。
它被叠得整整齐齐，边角锋利如刀，散发着一种陌生的、甜腻的熏香。
那是赵氏特意让人送来的“恩典”。
周婆子昨日在众目睽睽之下递衣时，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沈清婉的手背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。
沈清婉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冬衣袖口内侧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，像是布料下藏着什么硬物。
她记得第二章时发现的异样，也记得第三章故意弄脏一角后，赵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但此刻，这层伪装似乎更厚了。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捻起那枚凸起的线头。
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，仿佛有细针藏在里面。
这不是普通的缝补，这是陷阱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打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没有通报，来人径直走了进来。
沈清婉没有回头，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她知道是谁。
只有一个人，敢在祭祖前夜，独自闯入她的闺房，且不带任何仆从。
“二叔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语气温婉，却听不出半分敬意。
沈廷玉站在阴影里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阴沉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残破的布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云鹤纹冬衣的一角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“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沈廷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将那块残片扔在案几上，正好盖住了那件完整的冬衣。
“你以为我接了你的玉佩，就是信你？”
沈清婉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二叔若不信，又何必深夜前来？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命。”
沈廷玉逼近一步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看看这件衣服的内衬。”
他指着那处凸起的地方，“那里藏着的不是证据，而是西域的‘血莲’粉末。”
沈清婉的心猛地一跳。
血莲？
那是禁药，也是毒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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