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沈清婉闺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，却压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。
案几上，那件云鹤纹锦缎冬衣被平铺展开，如同一张等待落子的棋局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斑驳地洒在衣料上，那些原本雍容华贵的云鹤纹路，此刻在沈清婉眼中，竟似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她指尖轻触袖口内侧那朵黯淡的彼岸花。
触感粗糙，绝非寻常刺绣所能为。
“大小姐，这……这衣服不能留啊！”
一声尖锐的惊呼打破了死寂。
贴身丫鬟小翠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双手颤抖着伸向那件冬衣。
“快剪了它！烧了它！若是让二夫人知道您动了这衣服里的东西，咱们连全尸都留不下！”
小翠眼中满是惊恐，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件衣裳，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沈清婉眉头微蹙，并未立刻动手，只是侧身避开了小翠慌乱的手。
“慌什么。”
她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不过是件冬衣，怎的比夺命还可怕？”
小翠咬住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她知道，自家小姐看似温婉，实则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庶女。
但有些秘密，一旦触碰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沈清婉目光落在小翠苍白的脸上，心中冷笑。
赵氏果然好手段，不仅送了这件暗藏玄机的冬衣，还特意安排了知情的老仆来试探她的反应。
周婆子前脚刚走，后脚小翠便“惊慌失措”。
这一唱一和，摆明了是要逼她主动毁衣，以此坐实她“心虚”或“不敬”的罪名。
若她真剪了这衣服，那就正中赵氏下怀。
届时，无论衣服里藏着什么，都会变成她“畏罪自毁证据”的铁证。
沈清婉缓缓站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走到铜镜前，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，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小翠，你怕什么？”
她转过身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母亲送来的礼物，若是嫌弃，便是打母亲的脸。若是毁了，便是大逆不道。你说，我该如何是好？”
小翠浑身一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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