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宗祠高耸的飞檐倾泻而下,在青石阶前汇成浑浊的水帘。
祠堂内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劣质线香燃烧产生的呛人烟雾,混合着陈年木料腐朽的气息,死死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。
宋明站在供桌前,手中那把赤金钥匙冰凉刺骨。
它刚刚插入了祠堂大门的主锁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厚重的木门彻底闭合。
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,也将孟家最后的体面关在了里面。
此刻,全场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,扎在角落末席的那个身影上。
那是宋明曾经的位置。
三年前,他作为赘婿入赘孟家,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像一件无关紧要的家俱。
那时候,孟德怀穿着定制唐装,手指上戴着两枚硕大的翡翠扳指,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盘着一串核桃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末席就老实待着。”
那句话,像烙铁一样烫在宋明的尊严上。
如今,位置没变。
但掌控一切的人,换了。
宋明没有看那些曾经对他嗤之以鼻的脸庞。
他的视线落在高处的牌位上。
斑驳的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,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权力更迭。
“宋明……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孟建国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闪烁不定,嘴角挂着一丝不甘心的冷笑。
“你以为,拿了一把破钥匙,就能代表你是孟家的正统?”
孟建国大步走上前,每一步都带着挑衅的意味。
他是旁支的代表,一直想趁乱分一杯羹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局面会变得如此失控。
如果孟德怀倒台,下一个清算的就是他们这些旁支。
尤其是孟建国。
他私下与外部竞争对手的交易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且危险。
宋明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就像这三年来,他在孟家步步为营的样子。
“孟叔父。”
宋明的声音低沉、平静,不带一丝起伏。
“你刚才说,我是赘婿,是外人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赤金钥匙的边缘。
金属的冷硬触感,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那么,请问孟叔父,这三年,是谁在替孟氏集团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?”
孟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宋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。
封皮已经磨损,边角泛黄。
这是过去三年,他作为“违规操作者”,亲手记录的每一笔暗账。
也是孟德怀挪用公款、洗钱的完整证据链。
为了拿到这个,宋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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