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严家老宅的青砖墙上。
叶寻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前。
他的左手腕上,半截断裂的手铐链还在滴血。
那是他刚才用回形针撬开锁扣时,强行崩断留下的痕迹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里,刺痛,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穿过铁栅栏,落在地下室深处那盏昏黄的应急灯上。
那里有林婉。
那里有赵无命的尸体。
更关键的是,那里藏着太婆最后的生机——或者说,死亡的最后十分钟倒计时。
“谁?”
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喝。
两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从阴影里闪出,手中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他们是严振华的人。
严振华早就预料到了。
这个傲慢的男人,为了维护家族对医疗程序的绝对控制权,早在三天前就切断了老宅的所有对外监控死角,只留了一个诱饵般的通道。
他在等叶寻自投罗网。
“让开。”
叶寻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临床冷静。
他没有拔刀,也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踩碎了地上的积水,也踩碎了对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保镖愣了一下。
他们见过很多拼命的人,但没见过这种眼神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就像医生看着一个必死的病人,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无效抢救时的眼神。
“动手。”
其中一名保镖咬牙喝道。
电击棍挥来。
叶寻侧身,避开要害,右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。
发力,扭转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另一名保镖冲上来,拳风凌厉。
叶寻不退反进,肩膀狠狠撞入对方怀中。
剧痛袭来,肋骨可能裂了。
但他不管。
他趁着对方僵直的瞬间,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关节处。
两人倒地。
叶寻跨过他们的身体,伸手握住铁门的把手。
门没锁。
严振华故意留的门。
他想看看,这只老鼠能跑到什么地步。
叶寻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一股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更深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医疗器械,有些已经生锈,有些还连着电源。
最里面的房间,门虚掩着。
叶寻推开门。
灯光昏暗。
林婉缩在角落的椅子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颤抖。
而在她对面,站着严振华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是那份禁止使用民间秘药的医院铁律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严振华微笑着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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