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武铮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内社交隔离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的湿气变得绵软，边缘微微卷曲。
他看着坐在沙发角落里的苏浅。
她穿着那件廉价的丝绸睡衣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。
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平板电脑，屏幕还亮着。
直播间被封禁的通知红得刺眼。
那是她的百万粉丝里程碑，也是她赖以生存的氧气。
现在，氧气被抽干了。
“站起来。”
武铮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雷声里，听不出情绪。
苏浅没动。
她的眼神从惊恐转为愤怒，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。
“我不签。”
她说，声音颤抖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是我的事业。你们无权干涉我的个人生活。”
武铮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平板的边缘。
“这不是干涉，是保护。”
他说，“你的名声已经脏了。薛家的人想把你拉下水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“他们只是想搞垮我。”
苏浅抬起头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只要我继续直播，澄清这一切……”
“没有澄清。”
武铮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平台不会给你机会。你的账号，你的粉丝，你过去三年的所有积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指上。
“都会变成零。”
苏浅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这是威胁，赤裸裸的、不带任何修饰的威胁。
在这个家里，武铮从不解释原因，他只陈述结果。
就像现在，他不需要证明薛家真的在幕后操纵，他只需要让苏浅相信，这就是结局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苏浅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妥协。
武铮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笔帽是暗红色的，像干涸的血。
他把协议摊开在茶几上。
这一页，是最新修改过的版本。
第三章第四条：禁止任何形式的公开社交活动，包括但不限于直播、线下聚会及与异性单独接触。
这一条，原本是用黑色墨水打印的。
现在，上面覆盖了一层鲜红的涂改液。
那是武铮亲手画上去的。
像是在给猎物打上标记。
“签字。”
武铮说。
然后，他拿起桌上的指纹印泥盒。
那是一个精致的青花瓷小碟，里面盛着朱红色的印泥。
这是他们结婚时用的仪式道具，如今成了控制她的工具。
“按手印。”
他说，“只要按了这个，我可以帮你恢复账号。当然，是在我们的监控之下。”
苏浅盯着那个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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