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，隔绝了客厅隐约传来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和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，那是顾延之最喜欢的味道，此刻却像一层厚重的油脂，糊住了沈清的口鼻。
她站在房间中央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手机不在手里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顾延之当着她的面，将那只黑色的智能手机锁进了书桌抽屉最深处的那把黄铜小锁里。钥匙被他随意地抛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宣判某种判决。
「清清，坐。」
顾延之坐在书桌后的真皮转椅上，姿态放松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微笑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规律，每一下都敲在沈清紧绷的神经上。
武曼的头像还停留在聊天界面的最后一屏，那个未发送成功的红色感叹号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。
她必须发出去。
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，哪怕只是预设好的信号。
只要武曼收到，就能确认她还活着，确认这间公寓里发生的一切并非她的幻觉。
沈清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：「延之，我想给曼曼发条消息。就一句，报个平安。毕竟晚宴马上开始了，如果我不回她，她会担心。」
顾延之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「担心？」他轻声重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「清清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？连一个小小的社交聚会，都能让你焦虑到需要向外界寻求确认？」
「我没有焦虑。」沈清反驳道，语气尽量冷淡，「我只是不想让朋友误会。」
「误会？」顾延之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但那种压迫感却如影随形。他在距离沈清半米处停下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指尖冰凉，触碰到皮肤时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「那条禁止干涉社交的婚约条款，你还记得吗？」他问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，「第一章里写得清清楚楚，为了你的身心健康，我有权隔离一切可能引发你情绪波动的因素。」
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条曾经被她视为荒谬笑话的条款，如今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从一纸文书，到口头禁令，再到今晚彻底的物理封锁。
它正在内化，变成她无法呼吸的空气。
「那……那只是保护我。」沈清低声说。
「对，是保护。」顾延之点了点头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，「外面的世界太嘈杂了，清清。那些所谓的‘朋友’，她们懂你吗？她们知道你需要什么吗？还是说，她们只想把你拉回那个混乱、危险、充满评判的世界？」
他顿了顿，俯下身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「只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只有我能给你真正的安宁。」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三下，不轻不重，极具分寸感。
顾延之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疏离与冷静。
「进来吧，林教授。」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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