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铁皮屋顶上。
魏拾靠在控制室冰冷的金属门板上,呼吸压得极低。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电流的滋滋声混合着老赵吐出的烟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沉重,拖沓,带着退休工人特有的迟缓节奏。
老赵来了。
魏拾握紧了手中的半张纸条。纸张边缘粗糙,纤维里还嵌着第9区特有的黑色酸雨污泥。这是他从垃圾桶最深处翻出来的“残片”,上面用某种化学墨水写着只有他能读懂的乱码——那是上一任清洁工林婉死前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现在,这张纸不再是垃圾。它是证物。
门锁转动。咔哒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老赵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挤了进来,手里那支廉价的香烟还在燃烧,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紧紧攥着一根从废料堆捡来的生锈铁棍。
“你出不去了。”老赵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水泥地,“岑管的人封锁了所有出口。连那只看门的机械狗都被召回了。”
魏拾没有说话。他侧身让出一点空间,但身体依然挡在控制台前。他的目光落在老赵手中的铁棍上,又移到对方颤抖的手背上。
“我不举报你。”魏拾低声说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子,“只要你不按那个警报器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深的恐惧覆盖。“你以为我想吗?”他猛地挥动了一下铁棍,带起一阵风声,“我要退休金!我在这个站干了四十年,我的账户里还有三百万信用点!如果我被标记为‘违规者’,那些钱瞬间就会清零!”
“岑管不会放过你。”魏拾向前迈了一小步,动作僵硬却坚定,“他知道你是钥匙。如果你抓了我,你就是下一个清理对象。系统不需要两个变量。”
老赵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后退半步,背靠墙壁,铁棍横在胸前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“你胡说……他是管理员,他代表秩序……”
“秩序?”魏拾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疲惫,“你看清楚这是什么。”
他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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