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务部会议室的空气是凝固的。
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，照得每个人脸色发青。
钟晚坐在长桌一端。
膝盖上放着那份刚签完字的新协议。
纸张很轻。
却压得她指尖发白。
谢砚之坐在对面。
深灰西装，金丝眼镜。
他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袖扣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平稳。
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审讯打拍子。
陈默站在一旁。
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他的表情机械而恭敬。
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“钟小姐。”
陈默开口。
声音干涩。
“关于您质疑的指纹方向问题，我们需要澄清。”
钟晚抬起头。
目光锐利。
“我不需要澄清。”
“我只需要知道，这是否构成伪造签名。”
“如果构成，这份协议无效。”
她说得很快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。
试图击穿谢砚之精心编织的网。
谢砚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看向陈默。
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仿佛在说：继续。
陈默打开文件袋。
取出一份司法鉴定报告。
推到了钟晚面前。
“这是谢氏集团特聘的法医物证专家出具的结论。”
陈默翻开第一页。
指着上面的图表。
“专家指出，您按下的指纹，与直播现场记录的指纹，在纹路走向上确实存在逆时针偏差。”
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就是突破口。
只要证明这是非自然受力造成的扭曲，就能动摇协议的法律效力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准备反驳。
然而，陈默接下来的话，让她僵在原地。
“但这并非伪造。”
陈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为了配合直播间的收音，他的语调刻意放慢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这是谢家内部的一种……特殊确认仪式。”
钟晚皱眉。
“什么仪式？”
谢砚之终于抬眼。
透过镜片，他的目光落在钟晚脸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很快消失。
像是错觉。
“反向施力。”
谢砚之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平稳。
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剖开了这层荒谬的外衣。
“在谢家的传统里，当掌权者要求对方做出‘绝对服从’的承诺时，受约者需要在按下指纹的瞬间，施加一个反向的扭矩。”
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这象征着，即使身体被束缚，意志也必须向权力倾斜。”
钟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这是什么封建残余？
这是精神控制！
她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是违法的！”
她指着那行小字。
“任何基于胁迫或心理暗示达成的协议，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！”
谢砚之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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