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VIP通道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钟晚拖着行李箱，轮子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。
她没回头。
身后是谢氏集团层层叠叠的安保人员，像一道灰色的墙，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陈默站在安检口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神色恭敬得像是在宣读圣旨。
“钟小姐，法院的传票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谢总申请了财产保全。”
“您名下所有的账户、房产，甚至包括您刚才准备登机的那张机票，都被冻结了。”
钟晚停下脚步。
手指紧紧攥着拉杆，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慌。
只是觉得冷。
那种冷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，比这机场的空调还要刺骨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所以，您不能走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新的补充协议。
纸张洁白，透着一种冰冷的质感。
“签了这份协议，您可以继续留在这里。”
钟晚接过协议。
纸页很薄，却重得让她手腕发酸。
条款很简单。
未经谢砚之书面同意，不得离开本市半步。
每日汇报行踪。
否则，视为根本违约。
违约金：五千万。
这个数字，足以让任何试图逃离的人，瞬间清醒。
或者，彻底疯掉。
“他在哪？”
钟晚抬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陈默摇了摇头。
“谢总在直播室。”
“他说，让您亲自去见他。”
钟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转身，走向电梯。
行李箱的轮子再次滚动起来。
这一次，方向相反。
直播间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外，暴雨如注。
城市夜景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画。
谢砚之坐在镜头前。
深灰西装，金丝边眼镜。
坐姿端正，宛如出席董事会。
只有那只无意识摩挲袖扣的手指，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。
直到钟晚站定在他面前。
他才缓缓抬起眼。
目光穿过镜头，穿过弹幕，死死锁住她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。
既残忍，又深情。
“坐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，平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钟晚没动。
她把手里的补充协议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滑过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不签。”
她说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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