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霍家老宅青石铺就的后院小径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车库的门敞开着,里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引擎盖还残留着白天宴会厅灯光折射后的余温。
霍廷深站在车旁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抽,只是用拇指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烟嘴上的滤嘴纹理,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冲动。
唐曼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地方。
黑色礼服的裙摆被夜风掀起一角,露出她苍白的小腿。
她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并不存在的戒指,指尖在空中虚画着圈,眼神却死死盯着车库深处那扇半掩的铁门。
那里通向霍家的内宅,也通向那个让她窒息的“家”。
“进去。”
霍廷深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一团浸透了雨水的棉花,闷在胸腔里。
唐曼没动。
她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霍总,刚才在宴会上不是演得很完美吗?怎么现在连送我上车这点小事,都要靠命令?”
霍廷深抬眼看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没有往日的冷漠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暴戾的专注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上前一步,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捏得她生疼。
唐曼皱眉,想要挣脱,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,强行推向车门。
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将贴上车身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。
“廷深!你不能这么做!”
是唐父。
这个平日里在商界雷厉风行、如今却佝偻着背脊的男人,正跪在车库门口的雨水中。
他的西装已经被雨水和泥泞浸透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在他面前,站着林秘书。
林秘书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,那是唐氏集团最后一点资产的担保书,也是唐父用来换取霍家注资的最后筹码。
但此刻,那份文件已经被撕成了两半,碎片散落在泥水里,混着雨水,迅速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唐伯父,”霍廷深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您应该清楚,这份担保书如果生效,曼曼就要留在唐家,陪您一起等破产清算。”
唐父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我是她父亲!我要我的女儿!”
“她要的是自由,不是囚笼。”
霍廷深松开唐曼的手腕,转而拿起那张湿透的纸片。
他看都没看唐父一眼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纸片一点点撕碎。
纸张断裂的声音很轻,但在暴雨的轰鸣声中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