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外的风停了。
常安坐在床沿,指尖死死扣住膝盖。
脖颈上的禁言咒印滚烫如烙铁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小六临死前的话在耳边回荡。
“是解药的一部分……”
常安闭上眼,调动丹田内那股被压抑的灵力。
那是他的绝音体。
常人听不见的声波,对他而言却是实质的冲击。
他尝试着去捕捉脖子上那道咒文的频率。
嘶——
一声极细微的裂帛声在脑海炸开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耳膜。
常安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用体内的绝音灵力,反向吞噬、撕扯那道刻入灵魂的禁言咒。
这是一种自残式的破解。
每吞噬一分,听力便永久丧失一分。
但此刻,他必须听见。
必须听见真相。
随着咒文松动,原本死寂的世界里,忽然涌入了一丝嘈杂。
先是风声。
接着是远处更鼓的回响。
最后,是一阵模糊的人声。
声音来自门外。
不是巡逻执事那种公事公办的脚步声,而是刻意压低嗓音的交谈。
常安屏住呼吸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他悄悄挪到门后,将耳朵贴近粗糙的木板。
门外,两道身影正站在巷口阴影中。
其中一人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青色长衫,袖口沾着陈旧的墨渍。
夏执事。
另一人背着手,身形佝偻,正是外门主管赵长老。
“夏兄,那小子真的没问题?”赵长老的声音含糊其辞,像是含着口水,“大考在即,别出岔子。”
夏执事发出一声干涩的笑,指甲刮过账本封皮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赵老放心,‘已回收’三个字写得很清楚。”
夏执事顿了顿,语气阴冷:“绝音体这种废材灵根,潜力早就榨干了。明日大考,我就以‘考核不合格’为由,直接将他逐出宗门,扔去矿脉做苦力。到时候,那点剩余价值,够我补上今年的灵石缺口了。”
赵长老沉默片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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