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考核堂外的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常安站在阴影里，目光死死盯着夏执事袖口那团陈旧的墨渍。
那是昨晚他染血碎布上留下的朱砂痕迹，现在却成了夏执事洗白罪证的伪装。
“下一个，常安。”
夏执事的声音尖利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手里捏着那本黑皮账本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旁边站着两名身穿铁甲的外门护卫，眼神冷漠，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。
常安没有动。
他的耳朵里依旧回荡着昨天那道禁言咒带来的尖锐鸣响，世界对他而言，正在一点点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但他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。
夏执事在撒谎。
账本上的日期，比实际缴费晚了三天。
这三天，足够让任何一笔非法交易变成“合规”的旧账。
常安抬起手，指了指夏执事面前的考核碑。
他的眼神冰冷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。
夏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想擦掉刻痕？拿出灵石来。”
他故意将声音拔高，试图用官腔掩盖心虚。
“外门规矩，改一字，一块下品灵石。你身上还有钱吗，杂役？”
周围聚集的低阶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更多的人是看戏。
在这个宗门，尊严是用灵石堆出来的。
常安从怀里摸出最后两块灵石。
那是他攒了半年的积蓄，原本打算用来购买最基础的聚气丹。
他将灵石放在青石台上。
动作很轻，却很稳。
夏执事拿起灵石，在手中掂了掂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，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乱。
这两块灵石，不够。
按照昨天的标准，至少需要三块。
而且，常安并没有要求擦除刻痕，他只是指着碑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夏执事皱眉，手中的石笔悬在半空。
常安没有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破了考核堂前无声的平衡。
绝音体的灵力在他体内悄然流转，不是去吞噬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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